燕無忌伸手,就是一招燕閥的絕技!

「大摔碑手!」

……

燕無忌體內的內勁,瘋狂涌動,全部都朝著施展招式的那隻手聚集而去。

「唰!」

只見燕無忌的一隻手,在頃刻間金光涌動,威力赫然,聲勢浩大!

林允兒美目一凝,露出驚駭之色。

糟了!

燕青絲雖然不習武,但燕無忌身為燕閥唯一的大少爺,自然是勤修武藝的。

林允兒知道,燕無忌乃是半步宗師,而燕無忌的半步宗師的境界,和自己有著很大的差別!

自己是有老師教導,在燕閥的演武場練習,短短的一段時間,就提升到半步宗師之境的。

而燕無忌的半步宗師之境,是從很小的時候,就開始修鍊武藝,穩打穩紮,一路到現在。

無論是實力的強悍殷實程度,還是實戰經驗,都比自己強太多太多了!

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!

林允兒,危矣!

。 葉卿卿回眸一笑,道:「多謝殿下提醒,卿卿會小心的。」

蕭澈仍是不放心,也跟着葉卿卿的身後進了密林深處。

正午已過,禁軍將士將秋獵的戰況告知王內官,南宣帝迫不及待地問道:「如何了?可分出了勝負了?」

王內官笑道:「回稟陛下,懿王殿下射中了一隻野鹿,由兩名禁軍將士抬回來的,那隻鹿又肥又壯,可沉了!奴婢還聽說郡主也射中了好幾隻野兔。」

南宣帝笑道:「澈兒的箭法精準,果然無人能敵,他的箭法也當得上眾皇子的楷模,清霜郡主巾幗不讓鬚眉,也是好樣的。傳令下去,今日晚膳讓眾愛卿都嘗嘗新鮮的鹿肉和鹿血。」

王內官躬身笑道:「奴婢領命!」

入畫端著湯藥來到了行宮的一處偏殿,見董婉兒捏著帕子,急得坐立不安,急忙將好消息告訴她,「奴婢聽說懿王殿下射中了一隻野鹿,那鹿足足有這麼大。」

入畫將湯藥遞給董婉兒,滿臉興奮的比劃道:「那野鹿跑的可快了,殿下的箭法果然又快又准。」

董婉兒急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急忙問道:「只是一隻野鹿嗎?就沒有其他的獵物了?」

入畫搖了搖頭。

那鹿雖然跑的快,也不易獵得,可野鹿畢竟不是什麼稀罕的獵物,此起那白狐和白狼都差遠了。按照今年狩獵的規則,若是沒能獵得稀罕的獵物是不能取勝的。她又急忙問道:「那瑞王呢?他獵了什麼?可有更稀罕的?」

入畫搖了搖頭,見她心裏緊張,急忙笑着勸慰道:「奴婢打聽過了,瑞王並不曾獵的什麼稀罕的獵物,聽說他往密林的深處去了,他好像發現了白狼的足跡。」

董婉兒緊緊抿著唇,臉色有些蒼白。

瑞王素來辦事極為細緻,也從不做沒有把握之事,既然他都向聖上討要賞賜了,那他便是對此次秋獵勢在必得了。

不行,她不能在此坐以待斃,需想辦法為自己搏一搏,她坐在楠木雕花椅上,雙手不停地絞動手中潔白的絲帕。

她在入畫的耳邊囑咐了幾句,入畫聽聞驟然一驚,心中忐忑難安道:「小姐當真要如此做?那些人都是相國大人派來暗中保護小姐安危的。若是瑞王知道了小姐如此做,會不會惹怒了他?」

董婉兒緊緊地捏緊手中的帕子,蹙眉道:「如今也顧不得這許多了,若不想做塘中浮萍,浮浮沉沉,飄飄蕩蕩,將命運交到他人的手上,那便只能拼盡全力一搏,說不定我還有一線生機,若是今上下了賜婚的聖旨,那才是真的毫無轉圜之地了。」

入畫覺得這幾日小姐好像變了許多,她雖仍是那般柔弱模樣,可神色卻異常堅定,她的心思也如同瑞王那般變得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。

董婉兒帕子捂嘴,又是一陣咳嗽,將手中的湯藥一飲而盡,她不能嫁給瑞王,不能受命運的擺佈,她下定了決心,對入畫吩咐道:「快去罷,提醒他們小心行事,切不可暴露了。」

她也有想過,或許事發后蕭澈會討厭她,但相比讓她嫁給瑞王,從此以後和老師叔嫂相稱,便是蕭澈會討厭她,她也顧不得了。

董相派來的那些人扮成尋常的獵戶,瞞過了眾人,從叢林的另一個面悄悄的進入了密林之中。

葉卿卿背着箭筒,馬背上已獵了不少野雞和野兔,也算是收穫不小,她保持着高度的警惕,蕭澈說的對,越是前往密林深處,便越是隱藏着危險,她想拿到秋獵的獎賞,但她進入這密林之中,並不全然為了秋獵的獎賞,而是為了另一個更為重要的計劃。

若她是那個人,那她定會選擇在密林深處動手,那裏多參天大樹,林木茂盛,適合隱藏在暗處行動。

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的腦子裏醞釀,她迫切地想要證實董婉兒是前世害死她的兇手。

她看向蕭澈,她一直引着他前往密林的深處,便是知道若要試探董婉兒,蕭澈就是她唯一的選擇,董婉兒對蕭澈一往情深,也對他毫無保留。

葉卿卿內心有些糾結,也有一絲猶豫,若是事後蕭澈發現自己被她利用了,他會不會怪她?可若是不查清前世是誰害死了她,想起前世經歷的錐心刺骨的痛苦,為了不讓前世的自己死不瞑目,她對蕭澈莞爾一眼道:「殿下也小心些。」

蕭澈倒是沒有多想,想着經過他們這幾日的和睦相處,葉卿卿已經漸漸地開始接受他,她從未想過,葉卿卿還有其他的心思。

鹿皮靴踩在柔軟的樹葉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,林中寂靜,唯有幾聲鳥鳴聲傳來,高大的樹木影影重重,投下高大的陰影。

葉卿卿緩緩蹲下,在堆疊一地的枯黃樹葉之間發現了一撮白毛,她彎腰撿起那一小撮白毛,那白毛觸感又細又軟,像是某種野獸的毛髮,又細又白,無一絲雜色,葉卿卿笑道:「殿下快看,這白毛應該是白狐的留下的。」

蕭澈頷首,「卿卿真是好眼力,這確然是白狐的毛髮。」

洛寧從樹后現出身影,提醒蕭澈道:「殿下小心,有刺客!」

蕭澈立刻拔出腰間配劍,擋住了一支迎面射過來的冷箭,提醒葉卿卿道:「卿卿小心,有埋伏。」

那支箭撞在銀白色的劍刃之上,掉落在地,只見那支箭箭頭髮黑,定是浸泡了毒汁,這才變了顏色,蕭澈和葉卿卿異口同聲道:「這些箭有毒!」

緊接着十數支箭一道射了過來,洛寧也拔刀抵抗直逼面門而來的冷箭,蕭澈手持長劍,將葉卿卿護在懷中,只聽數支箭撞在了劍刃之上,碰撞之間,擦出銀色的火花,那些箭悉數掉落在地。

蕭澈抱着葉卿卿躲在了一旁的大樹后,葉卿卿沖蕭澈一笑道:「不如卿卿和殿下比比誰的箭法更准?」

蕭澈寵溺一笑,點頭道:「好,不過卿卿一切小心。」

葉卿卿抿嘴一笑,她半蹲在地,拉緊手中的弓弦,她手中的銀箭飛了出去,一個黑衣人從樹后滾落在地,利箭正中胸口,黑衣人一命嗚呼。

蕭澈笑着誇獎道:「卿卿的箭法不錯。」

那是自然,她的箭可是她父兄教的,也能百步穿楊,雖比不上蕭澈,她的箭術在禁軍將士中也算是出挑的,比她二哥可強多了。

不過她已事先告知了二哥今日狩獵可能會遇到危險,可為何到了這密林之中,卻連禁軍的半個人影都沒見着。

只見兩支箭一同射出,躲在樹上的兩名黑衣人都栽倒在地上,葉卿卿不僅對蕭澈更為瓜目相看了,只聽蕭澈道:「卿卿,待會留個活口。」

那些黑衣人見手中的箭無法射中蕭澈和葉卿卿,反而折了幾名人手,他們便從樹上跳了下來,手持刀劍朝他們圍攻過來。

蕭澈派去的暗中保護葉卿卿的隨從都加入了和黑衣人的打鬥之中。

那些黑衣人全都是身手不凡,身形敏捷的高手,他們手持大刀緊逼,很快就將葉卿卿和蕭澈團團圍住,最糟糕的是,還有一隊黑衣人躲在大樹之後,手中的箭瞄準了蕭澈和葉卿卿。

蕭澈那些隨從也都被毒箭射中,就連洛寧也被黑衣人的劍划傷了手臂。

葉卿卿雖武藝高強,但也寡不敵眾,無法同時應對十多名黑衣高手,躲在暗處的黑衣人見她露出了破綻,便對着她的側腰射了過來。

蕭澈急忙上前抱住了葉卿卿,滾落在地,一支冷箭從葉卿卿的身側擦身而過,蕭澈悄聲道:「卿卿,這些黑衣人讓我來對付吧!卿卿找機會先走。

這個女上男下的姿勢有些曖昧,葉卿卿羞的滿臉通紅,小聲道:「我不會走的,要走一起走。」

還沒聽到回答,她就被蕭澈按在了胸口,柔聲道:「好。」

一支冷箭從葉卿卿的頭頂飛過。

葉卿卿聽聞那強有力的心跳聲,通紅的小臉似染上了一層紅霞,連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
面前的黑衣人全都拔刀向下砍去,想取蕭澈的性命,卻見蕭澈往外一滾,黑衣人的刀劍落了空,他和葉卿卿調換了姿勢,男上女下。

蕭澈將手中的劍插在地上,藉著劍的力道騰空而起,踢向面前的黑衣人,在拔出長劍,劍氣如虹,橫掃一眾黑衣人。

他對葉卿卿伸出了手,葉卿卿將手放在他的掌心,葉卿卿借力起身,蕭澈緊握住她的手,笑道:「卿卿,有信心能打敗他們嗎?」

葉卿卿另一手握着手中的長鞭,昂起頭,微微一笑道:「就憑這些鼠輩,也想取我性命。」

她臉色一凜,舞動手中的長鞭,朝着面前黑衣人的面門狠狠一抽,那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叫,臉上出現了一道很深的血痕,手中的大刀掉落在地,捂著臉不停的嚎叫。

董婉兒派來的人也按照吩咐進入了密林深處,他們共有十個人,分成兩隊,一隊尋着懿王的蹤跡而來,另一隊去尋瑞王。去尋懿王的那五個人一路上見到獵物就射,而他們手中的箭,正是和蕭澈的箭一模一樣,那些箭的尾端都染著紅色。

董婉兒囑咐過,讓他們用這紅色的箭獵得最稀罕的獵物,設法讓蕭澈獲勝。可是他們在林中尋了一個多時辰了,也沒找到傳說中的白狼和白狐,那些野雞和野兔倒是獵了不少。

他們聽聞了打鬥聲,聞聲看過去,只見蕭澈和葉卿卿被數十名黑衣人團團圍住,其中有人問領頭的那個人道:「咱們要不要去幫幫懿王殿下?」

領頭的那個人道:「你少多事!小姐的吩咐是讓咱們幫懿王贏得秋獵,並沒有讓咱們幫着懿王殺人,小心點,別暴露了,快走吧!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完成小姐交代的任務。」

那五個人看了懿王一眼,緊跟在領頭那人身後,離開了。

董婉兒安排的另一隊也是五個人,他們目的是想方設法地阻攔瑞王蕭譽獵得白狼。

蕭譽的確在一處洞穴中發現了白狼的蹤跡,他和親隨進入了一處漆黑的洞穴之中,剛進洞穴,他身旁的親隨便被人一箭射中,倒在了地上。

只見漆黑的洞穴之中燃起了火把,驪王蕭錦早已在此處等候多時,他身邊站着的正是禁軍統領林驍,林驍的箭術不在蕭澈之下,方才的那一箭正是他將蕭譽的親隨一箭穿心。

洞穴中那白狼蓬鬆的長尾巴被蕭錦踩在了腳下,早已被林驍獵殺。

蕭譽眼中閃過一絲驚慌,他這是中了蕭錦的圈套,但他卻很快平靜了下來,朗聲道:「四弟這是何意啊?」

蕭錦冷笑一聲,臉上仍是那般天真無邪的笑容,「自然是送三皇兄上路呀。」

蕭澈眸色一冷,一面想着該如何逃脫,一面想辦法拖延時間,「兄長自問從未對不起四弟,四弟為何想要害兄長的性命?」

他確實看不起蕭錦,也從沒有把他當成自己的對手,他這個四弟並不出眾,甚至在他和蕭澈的處處襯托下顯得有些平庸,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,論謀略他比不上蕭譽,論文治武功他更加比不上蕭澈。

總歸還是他太輕敵了,沒想到他勾結了禁軍統領,在此取他性命。

「有三皇兄和六弟在,父皇永遠都看不到我,你們的風頭都壓過了我,我對父皇而言就像是是透明的,父皇總看不到我的好。從前有蕭澈,現在有你,有你們在,父皇他從未想過立我為太子,皇兄方才很得意吧?怕是這場狩獵之後,父皇就會授皇兄金弓了吧?可皇兄自己做過的那些事,不要以為我不知道,五皇兄的下場是拜皇兄所賜吧?不過他那樣的傻子,也活該被人陷害,若是皇兄登上太子之位,怕是同樣也不會放過我吧!我這樣做不過是為了自保!」

原來他也是為了太子之位,看來他早就布好了局,怕是蕭澈也已經遇刺了。

蕭譽大笑一聲道:「以六弟的武藝怕是這些

禁軍也不是他的對手,說不定四弟派出去的人,這會子已經敗了,再說兄長根本就無心皇位,父皇他一直囑意讓六弟當太子,今日狩獵之後,父皇就會為六弟和郡主賜婚了,你該明白父皇此舉是何意吧?」

果然他如此一說,蕭錦心中已有些動搖,他對林驍悄聲道了幾句,林驍走出了山洞,對洞外的那些黑衣人囑咐了幾句,黑衣人便很快就消失不見了。

蕭譽索性盤腿坐在石塊之上,對蕭錦淡淡一笑道:「我們兄弟之間為何要這般劍拔弩張,兄長本就無心皇位,不若待秋獵之後,我向父皇舉薦四弟當太子,如何?四弟也知,我在京都勢單力薄,便是想與四弟爭,也是有心無力啊!」

蕭錦心中遲疑,想着與其與蕭譽為敵,若是他真的願意幫自己登上太子之位,便會事半功倍。

蕭譽抿嘴一笑,又道:「不過六弟確然不好對付,四弟手下的這些人若是全部出動了,怕是都難奈他何啊!他還有個武藝高強的侍衛,再加上清霜郡主,四弟當真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他嗎?」

蕭澈的武藝蕭錦也是見過的,那些扮成黑衣人的禁軍確然不是他的對手,且清霜郡主雖是個女子,但也是武藝高強,功夫了得,他不覺有些苦惱,對蕭譽道:「那依三皇兄而言,該當如何?」

蕭譽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,可笑他方才還是高看了他這個四弟了。。 夏末很是高興,我卻無心洗浴。

想到傑森莫名其妙的失蹤,一同的還有酒庄的入口木屋,我心中不免難受,同時覺得對不起他。

「別想這麼多了。」從洗浴中心出來,夏末丟過來一塊毛巾。

「及時享樂,不好嗎?」

「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,就算當初留下,你也救不了傑森,不過有件事我要說明一下。」夏末神神秘秘道。

還在等着她開口,突然將我拉了過去。

「剛才在洗浴中心,聽到那裏的老闆娘說,最近這裏鬧鬼挺嚴重的。」

她偏頭看我一眼:「不會又要多管閑事吧?」

「鬧鬼?」我好奇的多問了一句。

夏末撇了撇嘴,「就知道你肯定閑不住,不過也好,那主教肯定不好說話,如果能做出什麼大動靜,說不定能吸引他的注意力。」

「你的意思是?」

夏末沖着隔壁努了努嘴,示意太修就在裏面。

我跟着她進去,見太修背靠我們坐着,一臉的喪氣。

「怎麼了?」

「還能怎麼,被教堂里的那些人拒絕了,主教怎麼可能說見就見?」

「我們在他們的眼中都是小角色,不過我聽說在這裏,最恐怖的不是惡魔,而是鬼魂。」

「畢竟那些教徒對於鬼一類的異怪,都沒什麼辦法。」

夏末笑着走過來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「這可是你的專場,好好表現。」

我無奈的聳了聳肩膀。

除此之外,也沒別的辦法了。

「先去了解下情況吧。」

夏末在交際方面還算不錯,很快和洗浴中心的老闆娘搭上話,兩人來到一個小房間內,夏末招了招手,示意我進來。

老闆娘看着挺年輕,三十多歲的模樣,打扮樸素,臉色卻不太好。

當即看我一眼,似乎不太相信夏末的話,一陣指指點點。

「放心吧,劉子龍很厲害,一定能夠幫到你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