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的四肢發軟,別說是走路了,就是想站穩都不行。剎那間而已,生活在這大山之中的諸多蠻獸,便一一倒在了地上。

然後,它們看到,一道巨大而可怕的光束自遙遠的天空盡頭飛馳而至,向著那先前崩塌的大山中心而去。

緊接着,它們聽到了可怕至極的嘶吼聲,那聲音遠比它們發出的咆哮還要恐怖無數倍!像是窮凶極惡的魔鬼在尖叫。

而伴着那可怕的聲音,它們更是看到那光芒璀璨之地,那可怕嘶吼聲響起之地,那崩塌之地,什麼都在毀滅,什麼都在消散,什麼都在成為雲煙,並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四周擴散了開來。

是的,那可怕毀滅能量,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着它們過來了。

它們雖然沒有人類的智慧,但天性卻也讓它們懂得危險,懂得趨利避害。

它們一瞬間驚慌起來,想要如先前般再次奔逃,前往安全的地方。

只是,這一次它們失敗了。

那未知的可怕威壓,讓得它們縱然明白自身處境危險,卻也無法站起來。在那未知的可怕威壓之下,它們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等著那可怕的毀滅力量由遠及近,並最終吞沒它們自己。

隨後,在靈魂深處的無盡恐懼之中,它們的身形消散在了可怕的能量之中,可怕的劍意之中,包括它們的身體與靈魂,以及周遭的其他事物,一切都被那毫不留情的恐怖能量淹沒了。

而也在無數動物植物消亡之際,在那能量最恐怖的中心,一個可怕的聲音在凄厲地嘶吼咆哮著。

「想要徹底擊敗本尊,沒有那麼容易!!!」

隨後,那裏升騰起無盡的邪氣來,那滾滾邪氣澎湃肆虐,比海濤還要恐怖。

與此同時,一股極其可怕的能量波動浩蕩而起,向著四方傳盪而開。隨着時間,這股能量在不斷地增強。

「砰!」

一聲巨響,山峰崩塌,巨石裂開。

一道黑色的身影,伴着滾滾的邪氣,以無可比擬的可怕氣勢向著那劍氣斬來的方向殺了過去。

此時的他,沒有掩飾自己的任何氣息,在他破碎虛空前行的時候,方圓千里內的所有生物無不發自靈魂的恐懼,整個身體都在顫慄。

一念生,一念死。

一念萬物顫!

可以說,這充分展現了他們這個境界的可怕。

隨後,又是一場驚人的大戰,縱然先前的激戰已令雙方神力耗費得十分嚴重,遠沒有了最開始的可怕力量。

大地開裂,河流改道。

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
只是一場戰爭無論多麼地激烈,卻也終有落幕的時候……

…………

在光明神巴德爾所給予的一部分神力的支持下,少女曦可謂實實在在的洗雪了恥辱,在她所展現的可怕神術之下,無論是邪宗宗主厲蒼,還是身為萬邪之主的邪主,兩個人可以說十分地凄慘。

後來,邪宗其他高手都參與到了對少女曦的圍獵,只是效果根本不佳。

少女曦強絕得可怕,讓他們膽寒。

這就是神的力量嗎?

哪怕是對神所擁有的強大力量一無所知的邪宗高手,也是有了真實的感受。

畢竟,在此之前,他們還真的是未曾見過神跡,為曾親眼見識過神的手段。

不過,雖然說少女曦佔據了優勢,但她想要殺厲蒼和邪祖卻還是困難的。除了這兩個傢伙,實在夠老辣,也確實是實力深厚。

當然了,縱然如此,她也是讓這兩個老傢伙吃了不小的虧的,殺不死你們,難得還折磨不了你們嗎?

而也在少女曦在邪宗的大本營邪宮大鬧之際,忽然,一股強大的氣息自遙遠的天際盡頭浩蕩而來。

感知到自遙遠天際盡頭浩蕩而至的強大氣息,少女曦那無比精緻的面容上,旋即流露出明顯的喜色。至於邪宗宗主厲蒼以及邪祖,則是眉頭緊皺,面色陰沉至極。

只因為那傳盪而來的強大氣息至神至聖之極。

他們都很清楚,此時那由遠及近透發出強大氣息的是誰。

而這在他們看來,似乎預示了大戰的結果。

偉大的邪神,其所投下的虛影居然輸了!這讓厲蒼和邪祖心裏頭可謂充滿陰霾。

而隨着那強大氣息的不斷迫近,邪宗其他高手的心情也是鬱郁不已,內心世界一片的黑暗。

他們有種大難臨頭、在劫難逃的感覺。

有些人甚至準備立時逃遁。

縱然他們知道,在神的力量前,他們能夠逃遁走的可能微乎其微。

只是,不能白白等死不是?。 []

第1692章

魔君有一兒一女,這個月成婚的便是魔族公主,季家也在受邀之列。

君靈兒大概已經習慣了秦臻的清冷,越發的自來熟,已經不喊秦臻君公子了,而是喊君大哥,秦臻也懶得糾正她。

「君大哥,等到了魔都,我會想辦法帶你跟鍾姐姐見面,到時候發動全部的勢力幫你尋找親人,一定很快就找到了,你不用擔心。」

因着越來越熟悉,季靈兒說話也沒什麼隱瞞的,她對秦臻滿心滿眼都是感激,也沒什麼戒備心。

秦臻正在打坐,她閑下來的時候便會調息體內的神力,鞏固體內的神靈源。

這會兒剛運行了一個小周天便聽到了季靈兒的話,秦臻吐息,抬起眼看向她,「鍾姐姐?」

她對鍾姓比較敏-感,因為她記得蕭鳳棲似乎跟她提過一個女子的名字。

其實有件事秦臻一直沒說,她跟蕭鳳棲在楚家相處的那段時間說過的很多話她都記不得了,之前只當小墨離去了,身心俱疲,受到了極大的創傷,所以很多話很多細節她都記不得了。

包括那日大雨,他跟蕭鳳棲一起給小墨上墳,那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,她也記不起來,所以到現在她都沒弄清楚阿裴怎的次日便不告而別。

「鍾姐姐就是魔族的公主,我倆關係還不錯。」

季靈兒道,面上還挺驕傲的樣子。

秦臻心口輕輕一動,「魔族公主,她叫什麼名字?」

「鍾楚月,是不是名字特別好聽?人也長得很漂亮,等你看到了就知道了。」

季靈兒在一旁撐著臉說道,臉上還帶着崇拜的樣子,顯然這個叫鍾楚月的公主在她的心裏分量就很重。

秦臻這口氣輕輕的舒了出來,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。

「我跟大哥這次出來就是為了狩獵一頭很厲害的魔獸,挖了魔晶給鍾姐姐當賀禮,誰知道柳佳那不要臉的竟然埋伏在暗處,等著大哥將魔獸斬殺,精疲力盡之時出來偷襲,搶我們的東西,實在是可恥至極,等這次回了魔都,我一定不會放過他。」

君靈兒想到這事兒便又是一個義憤填膺。

秦臻沒接話,這兩天的相處她已經知道季家跟那個柳家在魔都的地位都差不多,不過季家是南天王門下的,那位姓柳的應是北天王門下,自古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,這明顯能看出這幾大天王之間也是存在較量的。

不過這些都不是她關心的事情。

她只想快點兒找到阿裴,見到軟軟,找到小墨。

三日後。

季瑄的內傷在秦臻的調理下已經養的差不多,至少能夠長途跋涉的趕路,這幾日都是秦臻在默默照顧這兄妹二人。

一個季瑄受了重傷,什麼也幹不了。

一個季靈兒,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,更別提做飯啥的,所以這幾日都是秦臻出山洞打的野兔和凍蘑菇煮著吃,加之她鳳凰玉空間中有不少老參藥材,倒是給季瑄滋補了身體,兄妹二人很是不好意思,對秦臻更為感激。

三人終於離開山洞,朝着魔都城出發。

「大哥,幸虧了君大哥照顧我們,否則我們肯定回不到家了,更別提參加鍾姐姐的大婚,現在好了,時間還很充足,距離鍾姐姐大婚還有好幾天」

季靈兒道,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。

「嗯。」

季瑄點頭,眉頭緊鎖,他不像是季靈兒那麼樂觀,從出了山洞往魔都城走,越靠近他便越警惕。

「咱們小心點,我怕柳二那人不死心,埋伏在這邊取我們性命」

yCOM更新快蘭溪 聽到顧知鳶的話,沈毅眉頭一皺,冷聲說道:「那是應該好好整治一下她,你放心交給我吧,我來處理。」

聽到沈毅的話,顧知鳶勾起嘴角笑了起來。

「什麼偏方啊。」寧嬪看得到紙上的內容的時候說道:「花了我一百兩黃金,就買了這麼一句話啊?」

「是啊,娘娘,沈公子說了,分出紅鯉魚與綠鯉魚,能鍛煉眼睛的靈動性,眼睛是心靈的窗戶,眼睛好看了,整個人都好看了,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。」丫鬟輕聲開口說道,她成功的將豬一樣的隊友展現的淋漓盡致。

寧嬪一聽,眉頭輕輕一皺,冷聲說道:「好吧,就算他說的很有道理,我就姑且相信他一會了!」

「那奴婢去給娘娘找紅鯉魚與綠鯉魚。」

「去吧。」寧嬪揮了揮手,心中煩悶着,她又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眼角的皺紋,眉頭狠狠皺了起來嘆了一口氣,這女人若是青春不再了,就什麼都沒有了。

第二日,顧知鳶進宮的時候,在御膳房沒有看到寧嬪,她心中有些奇怪,輕聲問道:「寧嬪去什麼地方了?」

之前幫着顧知鳶說話的那個小姐輕聲說道:「也不知道娘娘從什麼地方弄來的偏方,說將紅鯉魚與綠鯉魚放在一起,在分開,能鍛煉眼睛的靈動性,現在估計在御花園的鯉魚池數鯉魚呢。」

那丫頭一邊講話,一邊憋著笑,生怕自己笑出了失了體統一般,顧知鳶一聽,臉色也是憋著笑意的。

顧知鳶走了出去,門口的銀塵疑惑的看着顧知鳶說道:「今日這麼快做完了么?」

「沒有。」顧知鳶牽着銀塵的手說道:「我帶你去看點有趣的東西。」

「什麼東西呀?」聽到顧知鳶的話,銀塵疑惑的問道。

「你跟我來。」顧知鳶笑了起來說道,銀塵滿臉的疑惑,跟着顧知鳶來到了御花園裏面。

二人看到寧嬪坐在那鯉魚池的旁邊,認認真真的盯着鯉魚池裏面鯉魚,一直在數:「一條,兩條,哎呀這條紅的又擠過來了。」

過往的宮人看到寧嬪的模樣的模樣都是一臉的疑惑,有的人還會停駐看一會兒。

「看什麼看啊,都給本宮走。」寧嬪回頭瞪了一眼眾人,眼中浮現了一抹冷光。

眾人連忙你推我攘的就走了。

「寧嬪怎麼了?」

「是不是有什麼病啊?」

「不知道呢?」

眾人議論紛紛,一個個的都是一副看笑話一般的模樣,弄得寧嬪是十分的氣惱又不想放棄這樣變美的機會。

「她幹嘛呢?」銀塵瞧著寧嬪那模樣疑惑地說道:「受到什麼刺激了么?」

「數鯉魚呢。」顧知鳶捂著嘴巴,生怕自己笑出聲來驚動了寧嬪一般。

「啊?」銀塵愣了一下:「她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?」

說實話,正常人沒事怎麼會坐在鯉魚池旁邊去數有多少紅鯉魚,有多少綠鯉魚。

「她來找沈毅要變美的方式,沈毅告訴她數鯉魚鍛煉眼睛的靈動性。」顧知鳶笑了起來。 「爹——爹——石青峰迴來啦!」

千潯峰上,霜兒風一樣衝進屋子,手中攥著那把粉色的木劍,徑直朝陳玄清撲了過去。

陳玄清聽見霜兒的聲音,急忙閃到一邊。轉身一看,堪堪避開了那把直刺過來的木劍。抬手撫了撫胸口,說道:「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不要整天瘋瘋癲癲的,總有一天我得死你在手上!」

霜兒用劍指了指門外,瞪圓了一雙大眼,說道:「你徒弟回來了啊,怎麼你一點兒反應都沒有?」

陳玄清轉過身去,繼續忙他剛才的事情,邊忙邊道:「反應什麼?像你一樣端著把劍到處瘋跑?」

「你——你這人怎麼這樣,真是無趣!」

霜兒舉起木劍在他背後比劃了幾下,做了一個砍殺的動作,轉身出了房門。

一別數月,石青峰終於能夠回來看看,心中甚是高興。一路上哼著小曲兒,隨唱隨編,實在編不下去了,就兜個圈子,再來一遍。

從熊山帶回來的北地雪果,一路上摸了幾次,終究還是沒捨得吃,只在路邊的野林中隨便摘了幾個,聊以充饑。

霜兒站在高處,遠遠望著他一步一步走來,目光盯在他背著的包裹上面,琢磨著要不要下去攔截一下,畢竟裡面的東西看起來硬邦邦的,應該不光是衣服。

石青峰向上走了一段,抬頭望見霜兒,趕緊高高舉起手,朝她揮了揮手。

霜兒手持木劍,擺了個練劍時的起勢,稍稍一頓,收起木劍,飛一般沖了下來,邊跑邊喊:「小師弟——小師弟——啊——快接住我!」卻是跑的急了,停不下來。

石青峰趕緊放下包裹,側身蹬住石階,幸虧霜兒不是太重,在她飛奔而至的時候從側面將其攔了下來!

霜兒從他懷中跳出來,沖他嘻嘻一笑,一把抓起那個包裹,說道:「小師弟,我來幫你拿東西!」

一邊說著,一邊用另一隻手伸到包裹裡面摸了幾下。

石青峰見了她那副財迷樣子,笑道:「這裡面的東西貴著呢,你可得小心點兒!」

霜兒笑的像一朵盛開著的花朵,拎著包裹一溜兒小跑,眨眼間跑了上去。

石青峰望著她跑起來一扭一扭的樣子,尤其是跟那個與她體型不符的包裹挨在一起一看,心中嘆道:果子帶多了啊,應該多留幾個才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