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樂着,門外突然傳來顧阿婆刻意壓低聲音的呵斥聲:「你個沒臉沒皮的玩意兒,大清早的穿成這樣跑嵐丫頭屋裏做什麼?」

顧朝聽着動靜,想趕在顧阿婆不在的時候回房間,昨晚睡得太沉,放在以前,類似的情況下,每每凌晨雞叫的第一聲,他就已經將魏嵐送回自己的房間。

只是這次顧朝算錯了。

堂屋裏沒有動靜,他以為顧阿婆不在堂屋,哪裏知道他從魏嵐房間里出去時,正和門邊系襜衣的顧阿婆撞了個對臉。

顧阿婆張大嘴上下看了顧朝兩眼,襜衣也不系了,拿在手上就往顧朝身上抽,「砍腦殼的玩意兒,以前都是怎麼教你的,你……你要氣死我!」

顧阿婆抽了顧朝幾下,手捂著胸口看樣子有些站不住腳。

顧朝抬着手阻擋,看這情形,連忙伸手去扶。

還沒摸到顧阿婆呢,又被顧阿婆反手抽了一記,「個糟心玩意兒,別碰我。」

顧阿婆一邊惡狠狠的罵,一邊氣不順又抽了幾下顧朝。

這回顧朝不伸手阻擋了,就站着讓她抽,「阿婆,誤會,是誤會……」

「誤會什麼誤會?老婆子親眼看見的,還能是假的?」

一聽顧朝還狡辯,顧阿婆更生氣了,聲音也大了起來。

屋裏魏嵐聽得雲里霧裏,掀開被子想出去看看情況,結果被子一掀,皮膚遇到冷空氣凍得一記哆嗦。

她竟還是赤條條的!

魏嵐趕緊又縮回被子,揚聲沖門外喊道:「阿婆,怎麼了?」

顧阿婆手上動作一頓,緊接着瞪了顧朝一眼,推他回自己房間。

「還不快穿衣服去!再有下次,我抽不死你!」顧阿婆給顧朝使了一記顏色,隨即扭頭沖魏嵐房間門口笑道:「哦,沒什麼事兒,吵着你睡覺了吧?天兒還早呢,外面下了一夜的雪,也沒什麼活兒的,你再睡會兒……」

顧朝做的缺德事,顧阿婆是不敢讓魏嵐知道的。

好不容易哄著魏嵐不要着急早起來,顧阿婆回頭,見顧朝還赤條條站在邊上,也不怕冷。

顧阿婆「嘖」了一聲,一副牙疼的表情嫌棄的睨了顧朝一眼,抖了襜衣轉身去廚房做飯去了。

再懶得看顧朝一眼。

顧朝摸摸鼻子回了房間。

雖然這頓打挨得不冤枉,但是,總覺得失寵了是怎麼回事?

顧朝把自己收拾出來,拿着鐵鍬清理後院積雪。

水井在後院,每天吃水洗菜都在這,不及時清理出來的話,等回頭底層的雪化了容易結冰,到時候容易滑倒不說,還不好清理。

顧朝正埋頭苦幹,突然「叩叩叩」聲音傳入耳,他抬頭一看,魏嵐裹着毯子站在窗邊,一張臉紅的不像話。

顧朝呼吸一滯,獃獃站在院裏,視線上下在魏嵐身上遊走。

魏嵐秀眉立起,纖細食指指向顧朝房間的方向,嘴巴誇張張大,聲音卻很小:「還傻站着做什麼?那我衣服拿過來啊!」

顧朝意會過來,同樣臉色一紅,側耳聽了一耳朵,廚房裏阿婆正在「滋滋」炒菜。

藉著機會,他放下鐵鍬,回房間拿魏嵐的衣服。

魏嵐瞧見跺了跺腳,凍得厲害又重新縮回床上。

真是的,明明是正經的處對象,愣是搞得像偷情一樣……

剛才收拾的時候,怕阿婆進屋會看到,顧朝都將衣服塞進被子裏,這會兒一件一件拿出來,大致厚實的棉襖,小致巴掌大小的……粉色貼身小衣。

是姑娘家最喜歡的顏色。

顧朝捏了捏,手感很軟和。

和……和昨晚一樣。

顧朝胡思亂想,忽然鼻間一陣溫熱,以為是天冷凍出鼻涕,用手抹了一吧,入目猩紅一片。

竟然是流鼻血了?

怕弄髒魏嵐衣服,他趕緊把衣服放下,折騰好一會兒才把血止住。

到魏嵐門口前,顧朝先是伸長脖子往廚房看了一眼,見顧阿婆背對這邊,他才大著膽敲了兩下門。

沒等一會兒,房門支開一條縫隙,一隻白皙如脂玉的胳膊從探了出來,胡亂抓了兩下,最後穩穩將他手裏衣服抓走。

趕在關門前,顧朝小聲道:「棉襖在我屋裏,一會兒你起來過去拿。」

「知道了!」

顧阿婆聽見絮絮叨叨的聲音回過頭,見顧朝鬼鬼祟祟站在魏嵐房間門口,臉登時一沉:「朝哥兒,你又在那做什麼呢?」

「沒事。」顧朝頭皮一陣發麻,趕緊找借口開溜:「阿婆,我有東西給陽哥,早飯不回來吃了。」

說罷,扭頭就走。

灶台邊,顧阿婆又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,碎碎念道:「顧家咋就出了這麼個玩意兒?憨的跟頭豬似的。」

*

顧朝穿過大隊來到顧陽家院外時,顧陽正蹲在院裏洗衣服,旁邊芳夏懷裏抱着孩子,一手還在拉着顧陽。

「我來洗就是了,屋外涼,你把晗姐兒抱屋裏去,回頭凍著孩子。」顧陽擺手讓芳夏進屋。

芳夏不依,拉扯顧陽那隻手打了幾個手語,見顧陽並不看她,芳夏登時急得「啊啊啊」幾聲。

。 然而此時的韓冰神色平靜,似乎並未受到什麼影響。

隨即微微一笑說道:「幾位師兄和曹師侄還是先回吧,此事我和葉道友處理便是,如此大動干戈傳出去還以為我蒼龍谷出了什麼大事呢?」

而跟隨葉銘一起到此的還有另外蒼龍谷的金丹期長老。

「既然韓師妹這般說了,那我們這就先回去了,葉道友就由你來招呼了。」說話的正是金丹中期的羅通。

而此事葉銘的情緒似乎也緩和了許多,臉色也好看了一些。

「如此也好,那此事就由老夫和韓道友解決吧。」

幾人向葉銘告辭之後,便紛紛朝蒼龍谷遁返了回去。

而韓冰和葉銘兩人則直接從空中降落下來,直接來到了秦沖的洞府門口。

「韓師叔,葉前輩,我們還是到洞府內一續吧。」

見此秦沖便請兩人進入洞府之內。

對此兩人並未回復秦沖,反而是韓冰做出一個「請」的手勢,便和葉銘兩人進入了秦沖的洞府。

「秦小子,你這洞府看起來寒酸了點吧。」

剛一進入洞府大廳,葉銘打量了一下四周,隨即便說道。

「晚輩只是懶得收拾罷了,讓葉前輩見笑了。」

此時韓冰也四處打量,同時峨眉微皺,顯然不滿意這秦沖的洞府。

直到兩人坐定之後,秦沖這才直接繼續說道:「葉前輩,你還是詳細說說事情的經過吧,如此我們好判斷他們三人究竟去了何處?」

見此葉銘不禁嘆了一口氣,繼而將事情的大致經過說了一番。

原來韓盈和秦飛來到三元城之後,機緣巧合的遇到了葉菲兒。

以秦飛的心性自然是被葉菲兒作弄了一番,不過兩人也因此結識了,後來竟然一來二去的廝混的熟絡了起來,甚至秦飛也經常往葉氏煉器坊跑。

然而就在一個多月之前,他們幾人竟然一起離開三元城,葉菲兒甚至都沒有將此事告知葉銘,之後便再沒有了消息,等葉銘發現不對勁之後,已經是幾天之後的事情了。

從葉銘的口中,秦沖也知道葉菲兒此時已經築基成功了。

短短三年的時間,便從鍊氣七層晉級到築基初期,這在旁人看來幾乎是不可思議的事情,但有以為金丹中期修士在身後全力支持,這就並不奇怪了。

得知三人離城之後,葉銘也是各方打聽,卻仍舊不知三人究竟去向了何處,隨即便趕到了此處,以為葉菲兒和他們兩人來到了蒼龍谷。

誰知到此之後發現沒有三人的蹤影,這才開始大為著急起來。

以至於才直接找上秦沖的洞府,葉銘也是到蒼龍谷之後,才知道秦飛乃是秦沖的弟弟的,所以便想到了事情可能和秦沖有關。

就在三人在秦沖洞府商議尋人的對策之際,蒼龍谷的宗門大殿之中也有幾人在商議著這件事情,但他們討論的不是尋人,而是葉銘和秦沖兩人。

這三人正是剛剛從秦沖洞府外返回的蒼龍谷的掌門曹正雄,金丹期長老羅通,諸葛玄。

羅通隨即說道:「曹師侄,剛才你可注意到秦沖和那葉銘的關係不尋常?」

「羅師叔這麼一說還真是有點異樣,之前葉前輩忽然暴怒似乎要找秦沖算賬,可是找到秦沖之後情緒似乎就平和了許多,而且那秦沖面對葉前輩似乎也沒有絲毫的懼意,看來兩人乃是熟識之人無疑了。」

聞此那諸葛玄也說道:「這秦沖區區築基初期的修為,竟然能結交到葉銘這等存在,看來這個弟子似乎不簡單啊。」

隨即羅通冷哼一聲說道:「豈止這些?諸葛師兄可能還不知道,韓冰師妹似乎也看上了這個秦沖,似乎有意……」

誰知羅通的話尚未說完,確實被諸葛玄打斷。

「什麼?韓冰師妹看上了秦沖?這怎麼可能?韓師妹怎麼說也是已經金丹中期修士,若是如此,這小子以後豈不是要和我們平起平坐了?」

情緒激動之下,諸葛玄直接站了起來,竟惹得曹正雄在一側偷笑。

聞此言連羅通都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
「哈哈哈,師兄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啊,這一驚一乍的。」

「哦,你說,你說。」諸葛玄此時也注意到自己有些失禮,臉上略顯尷尬。

「韓師妹看上秦沖,是有意讓她和韓盈結成雙修道侶,你想到哪裡去了?」

「原來如此,嘿嘿嘿,我還以為韓師妹要老牛吃嫩草呢。」

「哈哈哈,這話要是傳到韓師妹耳中,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呢?」

聞此諸葛玄頓時陷入窘境,神色尷尬之餘,整個臉都漲紅了。

「哼,你要敢說出去,我就和你沒完,還有曹師侄該不會泄露此事吧?」

「不敢,不敢,師侄肯定會守口如瓶的。」

「既然如此,若是我聽到半點風聲,便直接找羅師弟算賬,哼。」

「好了,好了,還是說正事吧。」

「你想說什麼儘管說吧。」

「若此事真的促成,那秦沖的身份可就不同尋常了,而且他身後的秦氏也會跟著水漲船高,屆時可能會帶來一些平陽郡的一些波動。」

羅通說出此話,諸葛玄和曹正雄的神色都凝重了許多。

「秦氏雖然有幾名築基期修士存在,但其總體實力相對薄弱,應該不會引起太大的亂子吧?」曹正雄試探著說道。

「話雖如此,但我們總要未雨綢繆,不看的遠一些,總會吃虧的。」

「那羅師叔的意思?」曹正雄試探著問道。

「若將來秦沖和韓盈的事情真的成了,我們不妨順水推舟扶持一把,也好藉此打壓一下某幾個野心膨脹的家族,在平陽郡的地界之上,還是我們蒼龍谷說的算的。」

顯然羅通此話意有所指,諸葛玄和曹正雄也心領神會。

「羅師弟此言可行,加上那小子和葉銘關係匪淺,他身後幾乎有了兩位金丹中期修士撐腰,我們不得不重視起來,說不定藉此還能拉攏一下那葉銘,即便他不願意加入我們蒼龍谷,即使來做一個客卿長老也是好的。」

「師兄言之有理,不過對於葉銘此人,我們尚且不熟悉你來歷背景,曹師侄可有這方面的消息?」

聞此曹正雄便回道:「根據我這裡收到的消息,葉銘前輩這些人一直帶著孫女隱居在三元城之中,三元盟多次拉攏未果,至於其來歷背景並未查到具體的線索,由此推測或許來自東海。」

「若真是來自東海的散修,拉攏一下倒也無妨。」羅通意味深長的說道。onclick=”hui” 「唔……」

韓若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「我,我從小就有點暈血……

說完,她似乎又有些不適,便將腦袋埋入了陳東的胸膛之中。

陳東也是*見真的暈血的人,一時間,有些手足無措,只能任由韓若翩,將全身的重量,都壓到自己身上來。

但是很快,就連陳東,都鬧了個大紅臉,

他也是個男人啊,被美若天仙,又擁有魔鬼身材的韓若翩,給這麼緊地抱着壓着,他明顯感覺胸膛中有一股衝動在翻湧。

「你好些了嗎?」陳東輕聲問了問韓若翩。

但已經將整個腦袋都埋入陳東懷中的韓若翩,沒有任何回答,她的身子有些微微顫抖,給陳東帶來更加強烈的體驗。

「啊!」

就在這時,一道女孩兒的叫聲,突然響了起來。

陳東心中一驚,這不是黃玲玲的聲音嗎?

陳東不知道為什麼,往後看的時候,有種被抓了現行的感覺。

這時的黃玲玲已經醒了過來,正往自己這邊看過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