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比賽開始之前,鍾麟二人就知道,聖靈戰隊的強大,而見識了第一場,對於靈域、對於聖靈,有了一絲忌憚,或者說心裡有了恐懼。

比賽開始了,寒煙雨與炎釋天紛紛釋放出靈體,一個寒靈體,一個燚靈體,冰寒之氣與炙熱之氣形成冰火兩重天,似乎相互隔絕,卻又相互交纏。

鍾麟二人收回心神,神情嚴肅,同樣釋放靈體,更是將意境釋放而出,二者相合融合,形成一片火焰領域。

一個是初入六重天靈尊,一個是四重天靈尊,相合之下,爆發出堪比六重天靈尊之威。

「以自身為爐,煉天地萬火,化浩天之炎,焚九天蒼穹!」鍾麟與齊天尊同時高聲吟唱,施展秘法,「浩炎訣——萬火焚天!」

心知對手強大,他們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,不敢掉以輕心。

「殺!」

恐怖的火焰瀰漫而出,籠罩全場,一朵朵火花在天空綻放,從中出現一頭頭火龍,向著對方二人衝殺而去。

面對這聲勢恐怖的攻擊,寒煙雨二人沒有絲毫畏懼,反倒是相互望了眼,似乎在詢問誰來。

最終,炎釋天踏前一步,雙手揮舞,燚靈體勃然而發,炙熱高溫升騰而起,將這擂台都要融化了一般。

「吼!」

一頭更為恐怖的炎龍出現,衝天而起,向著那一頭頭火龍殺去。

前者足有近千丈大小,而後者每個不過十來丈,宛如巨龍與螻蟻。 風雲再次變色,天地間的空氣彷彿一下子便凝固起來,羅空看着天空,心情卻並不是那麼的好。

因為雷霆已經增加到五道了。

五道雷霆意味着什麼?羅空不是很清楚,但是羅空明白,五道遠比之前強大的雷霆,無論是他還是四獸都不可能單獨扛下來,從現在開始,他們誰都不能停手了。

羅空將目前的情形傳達給了四獸,油條熾煌豆乾三獸都很痛快地表示要與羅空共進退,只有那頭黑白相間的小熊,沒有表態。

羅空倒不擔心小熊會不上,因為它的性命可是和羅空緊緊地綁在了一起,二者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,小熊為了自己也不會讓羅空有任何危險的。

羅空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五道雷霆,開始和四獸合體。

他明白,與其分頭抗擊,倒不如把所有力量整合到一起,各個擊破,方有一線生機。

就在羅空為了自己的生命和未來而奮鬥的時候,飛絮也迎來了第一波不速之客,那是一群鑽石級的小嘍啰,他們朝着羅空的方向飛去,直到遇到了飛絮,才停了下來。

飛絮問道,你們是幹什麼的?

為首的鑽石級飛了出來,對飛絮恭恭敬敬地醒了一禮,說道:

「前輩好,我們是中天首府的長老,發現了這裏的異動,所以前來看看這裏的情況。「。

飛絮眉頭一皺,他回頭看了一眼羅空,說道:

「這裏沒有情況,你們回去吧。「。

那名鑽石級愣了一下,他說道:

「前輩,您可能沒聽清,我們中天首府……「。

砰的一聲,那人的腦袋便直接炸裂開來,身體則直直地墜落下去。

飛絮側過頭來,問道:

「我說讓你們走,你們可聽懂了?「。

其他幾人點頭如搗蒜。

飛絮嘆了口氣,說道:

「那你們不滾等著過年呢?「。

那幾人如蒙大赦,他們屁滾尿流地離開了這裏。

飛絮看向遠處,說道:

「幾位看熱鬧看了許久了,若是在不現身的話,實在是有些掉份啊。」。

三位神級強者飛了出來,他們看着飛絮,都暗暗心驚,他們實在是不知道,到底是從哪裏飛出來的神級強者,他們三個對視一眼,得出了一個結論,哪怕他們三個人一起上,也沒有必勝的把握。

其中一人飛了出來,說道:

「我們三人無意叨擾,只是有些好奇這裏的情況,既然閣下不願意讓人看,那我們走便是,犯不上為了這點事情傷了和氣。」。

飛絮點了點頭,隨後便閉上了眼睛,不再和三人搭話。

三人見狀,一時間有些尷尬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
突然,羅空所在的地方傳來了一聲炸響,只見轟隆一聲,羅空如同一顆炮彈一般,重重地跌落下去,羅空在半空中盡全力穩住身體,最後緩緩地飛回了結界之下。

三人驚呆了,他們這才明白,是有人在突破,他們看着羅空,像是看到寶貝一樣,都想上去結交一番。

飛絮眉頭一皺,問道:

「三位不是要走嗎?為何還杵在這裏?」。

三人聽到飛絮這毫不留情面的驅趕,心中都有些不忿,但他們都不敢賭,因此只能鬱悶的化作三道流光,向遠處退去。

突然,一道流光越過三人,徑直朝着羅空飛去。

飛絮眉頭一皺,他手捏法決,大喝道:

「奧術星雨!!」。

無數能量流射向那道流光,成功地將他逼停在了半空之中。

那道流光緩緩下落,露出了甲衡的面龐,他飛到飛絮面前,問道:

「閣下是誰?為何要插手我們中原學院的事情?「。

飛絮笑了,他說道:

「我徒弟正在渡劫,做師傅的難道要在一旁袖手旁觀嗎?「。

甲衡眉頭一皺,他說道:

「閣下所言無憑無據,實在是讓人難以信服,這裏有我保護,閣下還是哪來的回哪裏去吧,等到羅空渡劫完成,我自會向他核實你的身份的。「。

『飛絮搖了搖頭,說道:

「我不會讓你衝過去毀了我徒弟的。「。

甲衡眉頭一皺,直接說道:

「給臉不要了?「。

飛絮面色一變,他直接揮手招來說道紫色流光,射向甲衡。

甲衡面色同樣一變,他看着飛絮,掏出了一把扇子,輕輕地扇動了兩下,所有紫色流光便全部倒卷而回。

飛絮有些驚訝,這紫色流光的威力他是知道的,足以重創神級中期了,可是老者竟然輕描淡寫地一扇,就將自己所有的攻擊化解,真是深不可測。

他卻不知道,甲衡的驚訝不比他小。

甲衡對於自己的寶扇非常了解,自從他得到這個寶扇以來扇飛了無數攻擊,可是從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,幾乎瞬間便消耗了他的小半靈力。

一時間,飛絮和甲衡看對方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。

突然,天空轟隆一聲,一道接一道的雷霆在雲層中時隱時現,很顯然,下一波攻擊馬上就要到來了。

兩位老人同時面色一變,他們都明白,那樣的雷電強度,以羅空的實力是絕對無法接下來的。

二位老人默契的暫停了爭鬥,全力朝着羅空的方向飛奔而去。

羅空看着天空中的六道雷霆,面色大變,他心裏終於開始慌了,他心裏很明白,如果他無法做出正確的應對的話,接下來的這波雷霆就能夠要了他的命。

正當羅空陷入兩難之際,飛絮和甲衡一前一後飛到了羅空身邊,一同出手,替羅空分擔了十分之九的雷霆傷害。

羅空渾身都冒着青煙,削弱了十分之九的雷霆依舊差點要了他的性命。

三人都鬆了一口氣,若是二老沒有及時趕到的話,羅空此刻已經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。

羅空剛想要起身謝過二位老者,卻突然面色一變,他們三人同時看向天空,只見天空之中又是一道雷霆凝聚,即將落下。

三人面色大變,他們都從這道雷霆中感受到了無盡的毀滅氣息。

油條飛了出來,說道:

「壞了,這是懲戒之雷!是天道判定你用了不正當的方法躲過了雷劫,阿空,現在我們必須要獨立地面對這道懲戒之雷,如若不然的話,還會有一道更強的落下來的!「。

羅空面色一變,他說道:

「媽的,拼了,我就不相信了,我鬥不過這個賊老天!「。

羅空打起精神,和四獸同時合體,又吞下了一大把恢復靈力的丹藥,然後便向那道雷霆衝去。

飛絮眉頭緊皺,他呢喃道:

「這樣為何會被天道判定為躲劫呢?「。

甲衡苦笑着說道:

「沒想到我二人的舉動不僅沒幫上忙,反而還害了那個小子啊。「。

飛絮搖了搖頭,說道:

「事到如今,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,隨時準備出手吧,一定要盡全力把他救下來,哪怕他無法晉級神級高手。「。

天空中的那道黑色雷霆已經凝聚成了一條漆黑的雷電蛟龍,無盡的毀滅氣息充斥其中。

羅空心一橫,直接取出骨槍,用出自己的最強一式,殺向了那條黑色雷蛟。

天雷轟隆隆地炸響,羅空與黑色蛟龍轟然相撞,霎時間,雲層翻湧,各色的雲彩攪在一起,然後轟然破碎。

羅空只感覺痛,無盡的痛,黑色雷霆湧入了他的身體,所過之處的一切都在迅速崩壞,這是屬於羅空的懲罰,因為衝動、魯莽、投機取巧,他耗費二百年修得的一身本領很可能就要重置為零,一切都要從頭再來了。

這時,羅空的身體表面突然泛起了一陣銀光,一顆巨大的銀色月樹從羅空的身體上生長出來,它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傘蓋,擋住了後續的黑色雷霆。

轟隆一聲,羅空的眼前便陷入了暫時的黑暗之中,下一刻,羅空的心裏突然空了一塊,那並不是身體上的空了一塊,那種感覺,就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離開了一樣。

一滴清淚動羅空的臉龐滑落,它順着羅空的臉龐流下,一點點地變得污濁起來,眼淚流過的地方,變得乾淨了許多。

羅空平躺在半空中,彷彿是一具死屍,若不是他的身體正散發着一股強大到駭人的氣息的話,甲衡和飛絮都會以為他已經死了。

羅空從半空中爬起,他看着面前的這一節樹樁,眼淚如泉湧。

東域,風雪城,角落裏的盆栽開始瘋狂地生長起來,最後化作了一個樹人,樹人看着北域的方向,眼中也流出了一滴清淚。

他摸起桌子上的百萬信光玉簡,呼喚著飛絮。

飛絮連忙接通了百萬信光玉簡,說道:

「有什麼事情嗎?「。

樹人哽咽著說道:

「你告訴羅空,天地之間,生死是很正常的事情,讓他看開一點。「。

羅空身軀一震,他說道:

「是穆爺爺嗎?「。

羅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時隔一百二十多年,羅空再次流淚了。

樹人說道:

「看開點吧。「。

說完便掛斷了。

樹人癱坐在地上,眼淚在無聲地流着。

突然,甲衡說道:

「快看,樹樁上!「。

羅空急忙將目光轉向樹樁,發現上面竟然還存在着一根幼嫩的枝椏。

飛絮飛了過來,他將手放在樹樁上,一道綠光出現,打在了熾煌的樹樁上,說道:

「這個小傢伙還有得救,只要你的實力不斷增強,總會有一天找得到救活它的辦法的。「。『

羅空點了點頭。

……

一個月後,

羅空從半空中站起身來,甲衡和飛絮看着他,甲衡問道:

「你決定了?界外可不同於界內,任何危險都有可能遇到,縱然是神級強者,或許也會死掉。「。

羅空點了點頭,說道:

「但我如果不去的話,整個召喚大陸就危險了,越晚進入,大荒龍首便流落地越遠,我還是認為,事不宜遲,現在追的話,只需要追四十幾年的路程,總比十年二十年後再追方便得多。放心吧前輩,我和大荒龍首都會安全地回來的。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