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弟啊!五弟!

那你以後就戒色吧。

帝俊低頭捂嘴笑著,一張臉跟菊花盛開一般。

【俊哥笑個啥?】

【莫非是被屁呲了一下?】

帝俊瞬間臉色一黑。

李默這心思也未免太歹毒了,居然像我被屁呲。

片刻之後。

太陽神宮之外,畢方的聲音響起。

「天帝,三位已經到了。」

「進來!」

帝俊一身威嚴。

旋即,三道身影,出現在了大殿之內。

「天帝,別來無恙啊!」接引道人笑道。

「天帝愈發的像是洪荒之主了,一身威儀,比起那一群巫族蠻子,要好的多了。我相信,用不了多久,天帝就可以一統洪荒,這比起洪荒落在了巫族之人的手中,要強得多,他們只知道打架吃肉!」

准提道人嘻嘻哈哈笑道。

聞言,帝俊開懷大笑。

這可是聖人的弟子,兩個都如此的誇讚妖族和他帝俊,他怎麼會不開心?

【這兩個傢伙,上來就是一頓彩虹屁。】

【俊哥直接被吹得暈頭轉向了。】

【俊哥醒一醒吧。】

【他們是知道你指點女媧成聖了,所以才帶著目的過來的。】

【你試試若是沒有這事,他們會不會吹你的彩虹屁?】

李默撇撇嘴,也不看這兩個二五仔。

帝俊聽到李默的話,瞬間清醒。

這兩個狗東西。

不能讓他們這麼的簡單,就得到成聖之法。

「帝俊道友,通天來此,只是因為一事。」通天看不下去二人的吹捧,直接開口。

「但說無妨!」帝俊道。

「聞女媧聖人,得帝俊道友指點,所以才可以成聖。今日過來,就是向帝俊道友討教一番,尋一下,我通天的機緣在何處。」通天沒有廢話,直接說明來意。

帝俊點頭,若是換成了旁人,他怕是就要發火了。

不過,他們知道,通天道人一向如此,再加上他們之間,關係不錯,便也沒有生氣。

「那想必,接引道友和准提道友,也是因為此事吧?」帝俊問道。

「正是!天帝英明。」

二者異口同聲道。

「嗯,我知道了,容我感悟一番,片刻之後,再給你們結果。」

帝俊說著,直接閉上了眼睛,坐在帝位之上,也不開口。

瞬間,大殿之中,陷入了寂靜。

李默打了哈欠。

【俊哥裝啥裝?】

【你能知道才見了鬼了。】

接引、准提,臉上堆滿了笑容。

他們兩個,沒有想到,求得帝俊指點,居然這麼的輕鬆。

片刻之後。

帝俊猛然睜眼。

他說道:「關於成聖之法,我暫時尋到了接引和准提兩位道友的機緣,至於通天道友的,可能需要再等上一等!」

接引、准提一臉興奮,眉飛色舞。

「天帝,還請先將我們兄弟的機緣,告知我們吧!」接引急切說道。

「這個……領悟此事,費了我不少的心神,所以……我想要一些東西,以作交換,你不知道二位可答應?」帝俊開口。

【卧槽!】

【俊哥還知道割韭菜了!】

【這兩個貨,不出點血,怕是不會聽到俊哥說出任何一句話了。】

【俊哥,你乾脆開一個『成聖指導班』吧。】

【好好的割割韭菜!】

【反正這群人,十分的信你。】

聞言,帝俊眼睛一亮。

成聖指導班!

「天帝請開口。」接引說道。

只要可以成聖,付出一些合理的代價,他們絕對,還是可以的。

「我想要須彌真言和六丈金身兩大神通,作為交換。不知可否?」

此話一出,二者直接傻了。

就連李默,也是一臉的意外。

【好傢夥,六丈金身可是超強大的防禦神通,憑藉此神通,身軀堅硬無比,沒有極強的實力,根本無法破開。】

【至於,須彌真言這個神通。】

【這兩個二五仔,可是依靠他們,渾水摸魚,洗腦了不少的跟腳非凡的生靈,去了他們西方教啊。】 第八十六章

賀蘭瓷有點魂不守舍。

倒不是因爲她和陸無憂親得又差點被進門的花未靈撞見, 而是因爲陸無憂的話。

現在想起來還有種令人手腳蜷縮似的羞意與恥意。

雖然陸無憂私下跟她說話一貫沒遮沒攔,但她也一貫沒當回事,可這會莫名其妙思忖起來, 心底也漸漸有個聲音在說:

——其實他說的好像也沒錯。

和他親吻是喜歡的, 甚至帶一點不適, 身體無法自控的事情也是喜歡的。

不然不會覺得自己能接受的, 一再往下突破。

她不得不在忙書院的事情時, 努力摒除雜念。

跟提學打過招呼,宅子買好了,夫子、膳夫、雜役和護院也都談妥了, 除了《三字經》、《百家姓》、《千字文》,還有重新刊印的一批《幼學瓊林》未到, 賀蘭瓷抽時間仔細添加了一些更爲淺顯的校注, 以便閱讀。

爲了得知效果, 她還讓周寧安幫忙讀了一遍。

周寧安頭大道:“……我是真的不想看書!”

賀蘭瓷納悶:“你真的是他的親表弟?”

周寧安振振有詞:“龍生九子還各個不同呢!我不愛讀書有什麼稀奇的!”

花未靈認真幫她讀了,就是還很熱心地掏出她最近愛的話本給賀蘭瓷道:“嫂子,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話本嗎?我覺得這種看起來比較有趣。”

賀蘭瓷堅定搖頭,轉而問道:“那個……慕凌這兩日如何了?”

花未靈道:“他啊,挺正常的,該吃吃,該睡睡, 手臂上傷都養好了呢!”

那確實, 本來也就是擦了兩道血痕。

賀蘭瓷又思忖着道:“那你, 怎麼看他?”

花未靈有些奇怪道:“是我朋友呀。我朋友可多了, 就是……他可能是比較倒黴的一個。嫂子大抵你看不太出來, 他應該以前就挺常受傷的,所以現在才傷好得這麼快。”

賀蘭瓷放下點心來。

最後纔看見悠悠閒閒地陸無憂又坐在院子裡泡茶, 眼尾上揚似笑非笑地對她道:“怎麼不來找我看?”

賀蘭瓷只覺得那股不太自然的情緒又滾上來,連帶着都不太能去看他的臉,便掩飾道:“你看了沒有效果。”

陸無憂又在指間來回滾轉着白瓷杯,淺色的瞳底透光:“你不讓我看怎麼知道?”

賀蘭瓷道:“別打機鋒了,我去忙了。”

陸無憂道:“瓷瓷,你最近害羞的次數變多了。”

賀蘭瓷還是不看他,抱着手裡的書冊,輕聲道:“別騷擾我了。”

陸無憂輕笑道:“行啊,你過來親我一口,我就不打擾你。”

賀蘭瓷:“……”

日子過得着實閒適,除了多少還在憂心慕凌那邊。

只是誰也沒想到,在他做出決定前,原鄉城外先出了事。

***

禁宮中。

順帝仍然未曾上朝,只在病榻上看着內閣呈報上來的公文,連彈劾和上諫都的奏章都放在了一遍。

身旁侍疾的是個溫柔恭謙的宮妃,容貌姣好又柔情似水,還散發着淡淡文雅氣,卻不是那位寵冠六宮的麗妃,而是三皇子的母妃,敬妃。

她出身遠勝麗妃,自有一股寵辱不驚的恭敬。

順帝很滿意她的乖順,揉着眉心,讓她把公文念給他聽。

因爲近日來的彈章,他也是越來越不耐煩,罰也罰了,罵也罵了,朝臣仍舊理直氣壯的要他早立國本,另外還在連綿不絕地歷數當初平江伯的罪行。

似乎只是褫奪爵位,罰沒銀兩並不能讓他們滿意。

順帝耐着性子看了兩本奏章,看完又有點來氣,他對麗妃寵愛歸寵愛,但還沒有到徹底昏頭愛屋及烏的地步,知道她這個哥哥不成器,但沒想到他做過的惡事這麼多。

換個人他可能直接落罪上門抄家了,只是礙於多年的夫妻情面,他又對麗妃一向心軟。

她哭一哭,他總會想起那些年在清泉寺,她爲他受的白眼,吃的苦頭,任誰追問都不肯說出孩子的生父是誰,又在夜深人靜時蜷在他懷裡,滿足地抱着他的腰,柔聲笑道:“只要殿下心裡記着妾身便好。”

他是不想讓大皇子奪權,但要不要頂着羣臣的壓力去立二皇子也成了個問題。

原本或許還有些可能,畢竟兩位都是庶子。

但如今經過益州一案,大皇子德行操守人人讚賞,二皇子卻是漸漸門庭冷落,非議不斷,雖然他着意賞賜想要以帝王恩寵來平衡,但收效甚微。

而且這件事他也確實有些失望,不止令他大丟顏面,本來修築進展順利的昇仙樓也不得不放棄,以至於麗妃再度有孕他都沒有過多欣喜,只記得她看向他的眼神仍是不安,帶着些許懇求,眼瞳也還紅着。

順帝猶記當年,在清泉寺裡初次得知麗妃有孕時,自己欣喜若狂,安撫她安心養胎,許諾將來一定風風光光地把她接進宮裡,榮寵不衰。

眨眼間,已過去這麼多年。

這次,他卻是以她有孕專心養胎爲名,讓她不必再來侍疾。

免得一看到她,又想起平江伯,想起二皇子,想起這無窮無盡的彈章,和令他惱怒不受控的局勢。

敬妃溫聲細語的念着公文,她出身名門,知書達理,一舉一動都合乎禮教,順帝原本覺得無趣,這會心煩意亂倒體會到了乖順的好處。

更何況敬妃的父親是齊州按察使,兄長是都察院的僉都御史,官聲都算不錯,他寵幸她,也不會遭到非議。

他甚至還有心問了一句:“清兒近來如何了?”

——問的是三皇子蕭南清。

敬妃放下公文,輕聲道:“回稟聖上,清兒近來在讀史,有不明白的便去問日講官,他自己說是小有所得。”

順帝又多問了幾句,只是提到日講官,他不免想起那個找死的年輕人,便又宣了管錦衣衛的彭公公。